第3章 变强的契机饕餮盛宴

    安全区边缘，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地带。

    落后于各方面，不止体现在街道和聚集的人群。

    比如，联合政府最为重视的教育，也是如此。

    【居安学校】高三一天的课程内容，都是些乏味的古代人族辉煌历史，和过时的科学理论。

    现在已经是神明统治世界，这里的课堂却仍在说着“三权分立”、“社会革命”等已经毫无意义的内容。

    就连数学的函数几何，物理的力场分析，化学的分子结构，也苍白无力。

    以前“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俗语，现在根本也行不通。

    这些知识，在末世降临前，是考学工作的敲门砖。

    可是对于末世降临的今天，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想要翻身，只有一个出路。

    觉醒序列能力。

    只有拥有了序列能力，才能改变一切。

    而序列能力相关的课程，这所安全区边缘的落后学校根本没有涉及。

    贫穷的安全区边缘，几乎找不到序列能力者的踪迹，老师们也都是普通人，没机会受到相关的教育，又如何教授给学生呢？

    秦思洋虽然不曾了解，但是相信安全区已经建立了十年，序列能力者觉醒也已经有五年历史，联合政府一定会有有关序列者的课程开设，只是还没有辐射到【居安学校】。

    当下世界体系的知识缺失，让秦思洋在这里看不到任何未来。

    序列能力者相关的课程，不仅仅是为了觉醒序列能力者开设，也可以为普通人开设。

    因为序列能力者的诞生，必定会衍生出许多产业，同时造就许多工作岗位。

    普通人学习之后，毕业能够从事的工作也广泛许多。

    【居安学校】的平台和资源都是安全区最底层，学生们可以走的路也无比狭窄。

    要么高考去争那几个可怜的名额，要么祖坟冒青烟，觉醒出序列能力，成为序列能力者。

    可是五年来，【居安学校】学生们的祖坟一直很安定。

    坐在教室里学生们的唯一希望，就是凭借优异的高考成绩，考入联合政府为普通人专门设立的学府，然后毕业后在联合政府做个文职或者研究的工作人员。

    可是按照以往的学校成绩来看，就算是年级前十，也很难考入这种学府。更别说现在只是年级一百名上下的秦思洋了。

    前世打工人教会了秦思洋一个道理：不要去做无谓的努力，该休息就休息，别跟自己过不去。

    秦思洋只等待午饭和晚饭时间，去食堂口多打几份饭，作为周末的餐食。

    一门作业都没有写的他，受到了各科老师的训斥。

    同样被训斥的，还有李静雯和她的闺蜜们。

    李静雯的闺蜜，一直都是抄李静雯的作业。而李静雯的作业，都是秦思洋去写。

    秦思洋这边停止了舔狗服务，直接拉爆了一整条产业链。

    这一整天，李静雯都时不时对秦思洋投来哀怨的目光，秦思洋视若无睹。

    而和李静雯交好的几个闺蜜，也都在给她出着主意。

    秦思洋是李静雯的舔狗，她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比如让秦思洋帮忙买东西、打饭等等，秦思洋也都不会拒绝。

    现在秦思洋停舔，她们的利益也收到了损失。

    “静雯，你别着急，估计秦思洋是忽然遇见了什么事情，让他的心情不太好。”

    “是。你看他一直在发呆，说不定受到了什么刺激。”

    李静雯有些忧虑：“那怎么办？以后我难道都要自己写作业了么？

    今天和周扬对作业答案，我说我生病了，没来得及写作业，他却说看不出来我生病了。

    再这么下去，周扬肯定就发现我问题了。”

    “周扬的叔叔前几天觉醒出了序列能力，他们家也肯定会沾到光。我若是能和周扬在一起，也能帮上你们不少忙！”

    李静雯的闺蜜惊呼：”周扬的叔叔觉醒出了序列能力？！听说他叔叔是咱们这里教育部门的处长，没想到居然……“

    闺蜜的惊叹，让李静雯心里也有些满足感。周扬叔叔觉醒序列的事情，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这让她坚信，自己和周扬的关系已经非常密切。

    但是，现在秦思洋带来的变数，让她有些心烦。

    “不说这么远的，就说眼前。秦思洋学习不错，如果秦思洋不帮我写作业，你们也抄不到了啊。”

    李静雯这么一说，她的闺蜜们也更加积极地出谋划策。李静雯以后攀上了高枝，她们认为自己多多少少也能跟着沾点光。

    “静雯，这样，等到放学的时候，你拦住他，跟他说……”

    到了放学的时候，秦思洋把书本都留在了课桌上。

    因为他的书包装满了吃食。

    今天他在食堂格外不要脸，多拿了许多食物。食堂大妈也没有斥责他，要多少都打给他。

    这下子，别说周末的一日两餐，一日三餐加夜宵也都有了。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这几天背着满是食物的书包，直接睡在安全区出口附近。

    一有序列能力者猎杀神明回来，他就上前碰碰运气。

    运气好的话，他就能变强，然后慢慢发育，找机会离开安全区边缘这个鬼地方！

    就在他兴高采烈地回家时，李静雯却忽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秦思洋皱眉看着她，满脸不解。

    李静雯露出了可人的表情：“秦思洋，我今天又反思了下自己，问了问自己的内心。其实，我心里是有你的。只是现在年纪还小……”

    “滚。”

    秦思洋没等李静雯说完，就冷冷地丢下一句，嫌弃地绕开了她，仿佛绕开了一坨狗屎一般嫌弃。

    只剩下李静雯，在风中凌乱。

    她本以为自己的低头，可以换秦思洋的回心转意。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秦思洋，真的变了？那以后，她找谁帮自己写作业，找谁要早饭讨好周扬？

    一肚子的花言巧语，都没有了倾听的对象。

    秦思洋回到家，洗了个冷水澡，就上床了。

    他本来想今晚就去安全区出口蹲守，奈何昨晚没休息好，现在身体有些疲惫，于是改变了想法。

    今晚在家养精蓄锐之后，明天一早再出门。

    秦思洋看了眼在窗户外厚厚的防空玻璃上蠕动的黑色巨虫，面色平静地拉上了窗帘。已经习惯了。

    睡觉！

    ……

    清晨，闹钟将秦思洋叫醒。

    周六到来了。

    他拉开窗帘，虽然窗外仍是一片黑暗，可现在确实是早上七点。

    秦思洋匆匆吃过早饭，就准备出发。

    他看了眼日历

    【蓝星纪2010年1月2日】

    【西历，星期六。】

    【夏历，己丑年，十一月十八，宜安葬】

    ”宜安葬？看来今天的夏历与我无关了。“

    因为没有太阳，安全区外的温度持续下降，寒冷异常。

    秦思洋买不起贵重的防冻服，只得多穿了几身厚实的衣服，裹得像个熊一样，背着装满食物的书包出了门。

    安全区的出口有很多个，最近的一个离秦思洋的家只有十分钟路程。

    不过，这个安全区的出口并不大，出口外面也没多少游荡的神明，所以通常几天也不会有一支序列能力者小队会从此出发。

    队伍少，意味着自己的机会就少。

    秦思洋决定去自己住处附近最大的安全区出口——号安全区出口。

    在安全区里，只有较大的安全区出口，才会有编号，方便序列能力者们进行交流和组队猎杀任务的定位。

    安全区出口的号码越小，意味着这个出口外游荡的神明越多，神明也越强大。

    危险与机遇并存，神明多，就意味着斩杀神明的机会多。

    所以聚集在那些安全区出口的序列能力者小队也就更多。

    号安全区出口，似乎序号有些靠后。这个出口的序号是十多万，在秦思洋所在的这个安全区中明显非常不受重视。

    但秦思洋认为，蚊子再小也是肉，仍会有一些序列能力者的队伍在此聚集。

    这些知识，学校和课本都没有教过。秦思洋是在昨天上网的半个小时里，从【弑神营地】论坛中的科普帖子看到的。

    想着半个小时的上网时间，学到的比多少年在学校里学的都有用，他心中有些埋怨：“上学，果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上网。”

    “哎，可是上网太贵了，还不管饭。

    上学不要钱，并且管两顿饭。要是学校和网吧的优点能结合一下就好了。”

    秦思洋思考了片刻，又轻笑一声：“能填饱肚子，我都要感谢联合政府的政策，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学校呢？”

    号出口，秦思洋要走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达，但他却精神十足。

    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那一个安全区出口，藏着他摆脱现在这个命运的希望。

    这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多少有些单调。

    沿着道路行进，一路上看到的都是些破旧住房，大部分都已经倒塌。道路也因无人打理而布满了碎石尘沙。

    他为了穿过这些倒塌的楼房和石块，经常需要爬上爬下，累的他气喘吁吁。

    虽然路程很长，但两个小时中，秦思洋没见到几个活人。偶然有一两个路人，也是一脸急匆匆地样子，并不是这里的住户。

    在四年前，这里的防空玻璃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爆裂了几块。防空玻璃是隔绝神明进入安全区的屏障。一旦玻璃爆裂，在这里的居民就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许多神明趁机涌入，对安全区展开了袭击。

    为了避免事态扩大，联合政府紧急调来了一支序列能力者部队，将入侵的神明全部消除赶走，然后让工程队火速修补了这里的防空玻璃。

    好在联合政府安排的非常及时，没有大型神明进入安全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次事故依旧造成了许多损失。原来的住户要么死在了那次袭击里，要么搬离了。

    联合政府抢修了这里的安全区防御工事，却没有再重建这里的街道和住房。

    秦思洋认为，大概是因为不安全的事件一旦发生，人们就再不会信任这里的安全性。

    即便建好了基础设施，也不会有人愿意搬来居住。

    联合政府干脆不白费功夫了。

    没有人烟，倒也让秦思洋放下心来。起码不用担心有人抢自己书包里的食物。

    从【居安学校】毕业的大部分人，都找不到一个可以糊口的工作，也让这里的治安比较差。

    对于秦思洋来说，没有人，远比有人要安心得多。

    终于，秦思洋看见了一个两人高的蓝色牌子，上面用白色的油漆刷着”号安全区出口“几个大字。

    ”终于到了“

    走到了号出口，他本想过去看一下情况，却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被许多人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了解里面的情况，他不得不找了个高点的土坡，仔细观察着。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出口的防护大门。

    这是他第一次来有序号的安全区出口，也是第一次见到序号安全区出口的大门。

    这大门有七八米宽，三四米高，似乎是用一种特殊的合金打造，看起来十分厚重。

    防护大门上的防护玻璃有很多层，多到让他甚至无法透过玻璃看清防护区外。

    而防护大门前，站着十几个戴着透明头盔，穿着橙白条纹防冻服的人。

    防冻服，一件价值超过两枚银币，在秦思洋的世界里是一个天文数字，只有序列能力者才能买得起。

    自从建立联合政府后，货币不再以国为单位，而是改成联合政府统一发行的铜币、银币和金币。

    虽然说是铜币、银币和金币，但是为了支撑全世界的安全区大规模的使用，这些货币都不是十足的贵金属，准确来说是各种合金。

    其中铜币最不值钱，因为铜币不仅造价较低，而且掺杂了许多各种杂质金属。

    一般来说，一万枚铜币的价格，和一枚银币的价格画等。而一千枚银币的价格，和一枚金币画等。

    不过由于铜币的制作价格低廉，而且各地的铸币所往里面掺杂的其他金属比例又不同，所以一般可能要一万两千枚铜币才能换到一枚银币。

    银币对于现在的秦思洋来说，就像是前世的千万资产，遥不可及。

    看起来，他们就是聚集在这个出口的序列能力者了。

    身穿防冻服的人只占少数。除了这十几人，还有上千个和秦思洋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地普通人围在这里。

    秦思洋有些纳闷，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难道不是只有序列能力者才会在出口处聚集么？

    这时，有两个身穿防冻服的序列能力者，摘下了头盔，似乎是完成了猎杀任务，准备回去。

    而周围的数百个普通人，一下子就围了上去。

    “两位长官，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有上好的足浴！”

    “两位长官，我这里有极好的菜肴！”

    “我这里有高档公寓免费供两位长官居住！只要两位长官肯和我一起拍几张照片就行！”

    “长官，我女儿还没出嫁，一见到长官英武的样子，就决定非长官不嫁！”

    “长官你要婆娘不要？你要是有婆娘，我做小的，不要名分也可以！”

    人群疯狂地涌上前，却默契地与两名序列能力者保持了一米多的距离。

    而那两个序列能力者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并没有多做停留，最终只是挑了个品味高档的餐厅，和一个舒适的酒店，就离开了。

    被他挑中的两个店老板，脸上露着兴奋的红光。

    秦思洋看着众人的反应，瞠目结舌。

    他知道序列能力者在这个世界受到追捧，却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景象。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安全区边缘的普通人。他们寄希望于傍上一个序列能力者，摆脱悲苦的命运现状，去一个更舒适的地方生活。

    他们和秦思洋一样，也都努力想实现阶级跨越。可惜，他们谁都没有秦思洋这般的运气，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脱离安全区边缘。

    想到这里，秦思洋心中对命运生出了感激之意，且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意念。

    “天赐我【吃神者】序列，我必须要变强！”

    他想要穿过人群，靠近那剩下的十多个序列能力者，但是立刻被人挤开。

    “臭小子到后面去排队！往前挤什么！”

    秦思洋道：“我不是来找序列能力者的，不会和你们抢生意。”

    他只想要去看看前面有没有遗落的神明残骸，对于序列能力者并没有兴趣。

    但是他的想法，其他人却并不会相信。

    一听秦思洋的话，周围的人都笑了。

    “糊弄谁呢，每一个想要往前挤的人，都是这么说。”

    秦思洋没有办法，只能在最外围等着。

    安全区出口的防护门一次次打开，不断有序列能力者进进出出，围着的普通人也越来越少。

    到了晚上，秦思洋终于占到了靠前的位置。

    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每当有序列能力者从安全区外回来时，他关注的不是这些序列能力者，而是他们手中的神明残骸的去向。

    很可惜，这些残骸，都被旁边的联合政府检察官带走，他一个都没有捡到。

    就在秦思洋以为今天毫无收获时，又有一队人员从安全区外回来。

    这一个序列能力者检查着自己的收获，最终把一只长出许多蠕虫的耳朵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拿错了，这玩意儿没用，浪费了我一个背包的位置。”他抱怨了一声。

    秦思洋看着那长着蠕虫的耳朵，两眼放光，咽了下口水，准备趁人不注意收起来。

    然而，一个清洁工将这个耳朵扫进了簸箕，转身离开。

    秦思洋快要疯了！好不容易等到的一块神明残骸，居然被拿走了！

    他放弃了自己围观者前排的位置，立刻跟着那个清洁工离开了安全区出口，希望找机会抢到这只神明的耳朵。

    清洁工并没有意识到，有人会对簸箕里的垃圾如此感兴趣。他走到街角处，直接将这只耳朵倒进了肮脏的垃圾桶里，然后就离开了。秦思洋则在暗处一直目送清洁工离开。

    “太好了！”秦思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等到清洁工走后，秦思洋凑上前去，打算从垃圾桶中拿出那只耳朵。

    但是刚想凑过去，就看到似乎有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员走过来，瞧了眼垃圾箱里的神明残骸，然后拿出一个笔记本，记录了下来。

    秦思洋皱眉：“垃圾箱的神明残骸，还会被记录？这到底是不是垃圾？”

    但是那名管理局的人员并没有过多关注，记录完之后，就走开了。

    秦思洋等他走后，立马跑了过去。打开垃圾桶盖，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然而当看到垃圾桶内的景象时，他愣住了。

    里面居然有许多的神明残躯！！

    秦思洋瞪大眼睛，心中扑通扑通直跳。

    “这是……饕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