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一个逃兵（六）

    40k：午夜之刃正文卷48.一个逃兵候古因，暗黑天使六翼之一，死翼的中尉觉得他的胃正在翻腾。</br>　　他的剑在腰带上冰冷地悬停，它的重量曾无数次地令他宽慰，这一次却不行了。他的翼盔在左手的臂弯中停留，和他一样，都在坚强地等待，</br>　　原因，则是因为他所宣誓效忠的主人和原体此刻的举动。</br>　　卡利班的雄狮凝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肌肉不运作，皮肤不颤动。他现在几乎不能被称之为‘具备表情’。他背着手，站在由钢松木支撑的长桌最前方观察着候古因。</br>　　这桌子的原材料是卡利班上最为高大的树木之一，一如他的原体在他们中的高度。而现在，从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中投射而出的目光则完全是在研究他，甚至可称得上是正在用手术刀拆分他。</br>　　候古因忍受着这一切，顺从地挺直了脊背。他将内心显露，将脖颈也一同展示给了原体。</br>　　他的态度几乎可称哀求。</br>　　雄狮没有遗漏这件事，他收回了那种锋锐到令人无法承受的目光，转而正式开始了询问。</br>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早在候古因之前，就已经有许多人接受了他的问询。</br>　　谒见厅的角落里开着一扇门，门是黑色的，像是由石头制成，其上的纹路十分细腻。有六个身穿深绿色衣袍的记录机仆正在门后奋笔疾书，它们的周围堆满了手写的文书，这正是雄狮此前所做之事的证明之一。</br>　　“你发过誓，候古因。”雄狮眯起眼睛，缓慢地开口。“你不是卡利班人，你来自所有人类的家乡，可这并不妨碍你进入骑士团。举起你的左手。”</br>　　候古因依言照做。</br>　　他的原体在这之后走上前来，握住了他的左手。陶钢护甲阻绝了更多触觉，但并未阻拦雄狮举起候古因的左手。</br>　　他凝视着中尉的脸，说道：“你曾被剑切开了手掌，你曾以自己的血起誓过会保护人民，你将遵守军团内的每一条规则和约束，绝不泄露任何秘密.告诉我，候古因，对你来说，这两条誓言现在仍然存在吗？”</br>　　死翼中尉的脸涨红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丢掉了他的沉默寡言和坚韧。</br>　　他还不是直选校尉，但在死翼内已经有了足够的威信。他的兄弟们信任他，原体也是。可是，就在刚刚雄狮以言语侮辱了他。</br>　　“我发誓它们仍然存在！原体！”中尉咆哮着回答，声音在谒见厅内形成了一阵回荡的风暴。</br>　　对于莱昂·艾尔庄森的所作所为，他毫无责问或怨恨，只有一种急切地试图证明自己的想法。</br>　　“那么，你愿意对我诚实吗，中尉？”</br>　　“除非我死去。”候古因看着他的原体，坚定地重复了一遍。“除非我死去，原体。”</br>　　“很好。”雄狮对他点点，那张空前严肃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了笑容。</br>　　他对候古因点点头，揽住他的肩膀，用低沉却也亲昵的口吻再度开口了：“骑士的荣誉不容玷污，你同意这点吗，小兄弟？”</br>　　候古因心下稍暖——他的原体总算又用这个称呼来唤他了。</br>　　“我绝对同意。”中尉说。</br>　　“是的，但骑士团的荣誉现在就正在被剥离。”雄狮低沉地说。“我们亲手挣来的荣誉，我们以鲜血和死亡跨越敌人的尸体所换来的功绩，都正在消逝.”</br>　　“它被披上了一层薄纱，忠诚者们的鲜血染红了它，并腐蚀了它。我们被耻辱所包围了，候古因。”</br>　　中尉的脸再次涨红了，而这一次，是因为不安和愤怒。他喘起了粗气，等待着原体的下一句话。</br>　　“而这耻辱，居然是由我们亲手铸就。”雄狮冷冷地凝视着他，绿色的眼眸好似无情的宝石。</br>　　“我们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我们所施行的杀戮与毁灭远比拯救要多，死在我们手中的忠诚者也不在少数。他们本不必死，但我们没有权利让他们活着。”</br>　　“为了全人类，他们必须要死。牺牲是必须的，哪怕对我们自己来说也是这样。我们所流的鲜血绝对比他们要多，但是”</br>　　雄狮一点点地松开他的手，离开了中尉。他转过身，背对着候古因摇了摇头。金发飘扬，某种冰冷一闪而过。</br>　　“.但是，我们决不剥夺他人的荣誉。”雄狮侧过头来，侧脸冷淡如冰，对候古因说了最后一句话。</br>　　“我们可以让自己的手染上忠诚者的鲜血，可以为了其他普罗大众令他们失踪、战死、牺牲.但我们决不会让他们成为逃兵，你说对吗，候古因？”</br>　　中尉沉默了几秒，脸色迅速变得惨白。</br>　　“您——您是说——”他开始大口喘息。“——有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