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狗仗人势（30分钟后看）

    第401章狗仗人势</br>　　秋去冬来，飞雪飘洒，番荼城却是颇为热闹。</br>　　人们聚在校场边上，看着校场中的青涩少年们，努力聚起自身气势。</br>　　然众目睽睽之下，这些未见过什么世面，且都只是些半大少年的他们，大多都忍不住露出几分畏怯之意。</br>　　势不成势，多是逞强之态。</br>　　校场外，一身穿甲胄的男子坐在城守和儒袍男子身旁，微微摇头道：</br>　　“番荼城今年还是没有好苗子啊。”</br>　　闻言，城守和儒袍男子面露无奈。</br>　　番荼城地处炎国中心，周遭并无灵材产出，亦无特色灵宠，平日里连匪贼都未见过。</br>　　在此成长的少年，有几个能在这半大的年纪，养出那临场不惧的气势来？</br>　　“若是年岁能放宽点”城守试探着开口。</br>　　然而他话未说完，那身穿甲胄的男子便打断道：</br>　　“老陈，这些话还是不说了好，兄弟我也为难。”</br>　　“唉。”</br>　　身穿官服的城守叹了口气，番荼城已经将近十年未出好苗子，全靠科试撑着。</br>　　偶尔能出一两个儒生，对番荼城的帮助亦是小的可怜。</br>　　再这般下去，明年番荼城所得的资源，便要降到最低一档了。</br>　　“冬选明日才结束，今夜在城中再找找，或许还有合适的苗子。”</br>　　一旁的中年儒生开口，听得城守好奇道：</br>　　“老余，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人选？”</br>　　那儒生嘴角动了动，最终却是摇了摇头：“且看看再说吧。”</br>　　他这般卖关子，急得城守抓耳挠腮，连连出声催促。</br>　　但这儒生却是摇了摇头，没再多说。</br>　　城外，一个身穿破旧棉袄，面有土色的半大孩童，领着一条黑狗在冻土上刨食。</br>　　一人一狗虽然都颇为消瘦，但动作麻利，且双目有光。</br>　　不多时，他们便在冻土下刨出一堆胖乎乎，类似蚕虫般的虫子。</br>　　“汪汪汪！”</br>　　黑狗欢快的叫出声，那半大孩童揉了揉它脑袋：</br>　　“干得好大黑，今晚你多吃点。”</br>　　说着，这孩童从衣服夹层里抽出一条垫着的布巾。</br>　　将这些蚕虫包好，他领着黑狗小跑向河边。</br>　　将蚕虫洗净，带到芦苇深处后，他折下诸多芦苇，冲着面前的那块石头磕头道：</br>　　“神石，求你帮我生火！”</br>　　他话音刚落，温热之意凝聚，继而变灼热，最终在芦苇堆上燃起火苗，天上的雪花也不再落下。</br>　　“多谢神石！”</br>　　这孩童恭敬的磕了个头，而后将蚕虫串入木杆，放到火上炙烤。</br>　　不多时，香味散开，那黑狗口中唾液直流。</br>　　半大的孩童将烤好的蚕虫分了过半给黑狗，与它一同进餐。</br>　　不多时，一人一狗将蚕虫吃净。</br>　　就着火堆的余温驱寒，孩童回首看向番荼城的方向：</br>　　“也不知道冬选选出几个人了。”</br>　　“为何不去？”</br>　　一声音忽然响起，吓得这孩童浑身一颤，而后他转头看向神石，想了想道：</br>　　“我不识字，未得过汤药补身，连举石锁都费力，去了只会遭人笑话。”</br>　　“你在我面前，虽惊不惧，思路口齿清晰，这便证明你心中有势，换了其他孩童，连话都说不出来。”</br>　　“我心中有势？”</br>　　孩童有些不相信，继而便听到神石道：</br>　　“你的势，来自你的狗。你可听过狗仗人势这话？”</br>　　“天热我抢喝井水时，听别人这样说过我，我觉得应该不是好话。”孩童老老实实的道。</br>　　“好话与否，在于谁看待。”</br>　　“别人看来，你借黑狗抢喝井水，占了好处，别人便嫉妒暗恼于你。”</br>　　“在你看来，你是为了自己和这条狗的生存，你是否觉得自己有错？”</br>　　孩童想了下，认真的开口道：“我没错。”</br>　　“对，你没错。”神石谆谆善诱的道：</br>　　“你的狗依仗于你，便敢对外人龇牙咧嘴，而你也能借它逞凶之时，获得你想要之物，你的势，也是在这般情况下养起来的。”</br>　　“狗仗人势，这便是我的势”</br>　　孩童若有所思的看向黑狗，忽然抬头道：</br>　　“神石，如果我想吃上饱饭，是不是表示我要有很多的狗？”</br>　　“那要看你如何看待什么是狗。”</br>　　“我知道怎么看待，如今我什么都没有，黑狗便是我的狗，明日我去参加冬选，黑狗也是我的狗！”</br>　　“等我冬选选上，那城守大人和儒生，他们便是我的狗！”</br>　　此言一出，这少年的精气神高度凝聚，仿若找到了人生目标一般。</br>　　而神石也不再出声，火堆的余烬也迅速熄灭。</br>　　那孩童又恭敬的朝神石磕了个头，起身带着大黑狗离开。</br>　　天色渐暗，雪花再次飘洒人间。</br>　　将近一个时辰后，那神石忽然裂开，露出个人形的轮廓。</br>　　浑身是积雪的陈元睁开眼，看着天上稀稀落落的雪花，张嘴吐了口气。</br>　　气剑般的白烟从他口中呼出，而他借缥缈无踪蒲和龟卜遮掩的修为与气机，则如泄气一般消散。</br>　　他气势不再如虹如炬，发丝也不再乌黑有光泽，就连身上的长袍，此刻也多了几分旧色。</br>　　“天下何处不修行。”</br>　　仿若凡人的他，紧了紧身上的长袍，起身走向番荼城。</br>　　他一步一个脚印，没有半分修者的模样，逐渐走到番荼城的城门。</br>　　守城的兵卒对他视而不见，或者说，他们看不到他。</br>　　仍由他从城门走进，并穿过护城大阵，灵光扫过，护城大阵未出现任何波动。</br>　　进入戈丁界十一个月，陈元不仅摸透了此界护城大阵的阵理，也初步掌握了‘势’的变化。</br>　　指点那半大的孩童，既是为了印证自身对‘势’的看法，也是想看看自己能指点出个什么人物出来。</br>　　“既然已入城，那便可借‘空无’道符的势了。”</br>　　他自语一句，身上如凡俗之人般的气质变换，变得空空荡荡，好似不存在一般。</br>　　如今的他，若不是面对面的亲眼看到他，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br>　　就连擦肩而过的路人，视线一旦离开他后，脑海中便会自行失去对他的记忆，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一般。</br>　　“‘天道之势’，倒也有趣。”</br>　　他嘴角微勾，走到校场附近的客栈开了间上房。</br>　　小二热情招待他入住，下来扣上厢房有人入住的牌子后，又看着牌子疑惑的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