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告知真相

    “欧姆·弥赛亚，你现在在哪？”

    “我........我正被你坐在屁股下面.............”

    短暂的沉默片刻，吉尔伽美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一刻，他笑得格外的开怀，仿佛丢掉了一切的包袱与拘谨，放下了所有的成见和身份。

    经历了万年的枯坐与沉寂，近乎心灰意冷的他，竟然还能在此刻遇见曾经的挚友，这份再次相聚，简直就是上苍赐予他的怜悯与恩德。

    “哈哈哈，我记得我以前好像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把你这个混蛋摁在我的屁股下面狠揍一顿，没想到现在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成真了？那么.........你现在就是我身下的黄金王座吗？”

    事到如今，我俩都沦落到了这般地步，也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得了。

    于是，我开始耐心的朝他述说起来。

    “我并不是什么黄金王座，但我现在却可以操控它，包括代替你，为其进行持续的供能等。如今，我的状态很特殊。按照你们人类容易理解的说法，那就是我已经死了。我的本体在与迩达的交战中，被对方给完全摧毁。而现在的我，相当于只是一缕量子幽灵。如果不迅速附着到某个实例之上，我很快就会遭到整个宇宙的排斥，从而被驱逐出这个世界。”

    吉尔伽美什心中一惊，充满不解的问道：“什么？你已经死了？现在只是附着在黄金王座之上的一缕幽灵？还有........迩达她自从与我闹掰了后，不是隐居起来了吗？怎么会和你产生冲突？而且还发生了交战，并把你给杀死了？她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杀死得了你？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处只有我们俩的意识交流空间里，任何的所思所想都会以较为直观的信息展露或拓印图像，给体现出来。

    所以，我便直接以电影叙述的方式，将我所知晓的宇宙秘密，包括人类遭遇苦难的真相，从头到尾开始详细讲述给了吉尔伽美什。

    什么宇宙初开，天地混沌。疑似神级文明宇宙巨构的我，在协助设定与稳定完了宇宙间的各大物理常数后，便被投入了亚空间当中，继续充当着亚空间不断膨胀的稳定器和维持装置。

    在经历了138亿年的不断演化后，宇宙的温度与物质密度，也达到了一个合理的范围，环境趋于稳定，各大生命和文明开始相继出现。

    到了后来，古圣、惧亡者与星神，三者之间产生了渊源，然后爆发了第一次天堂之战和第二次天堂之战，并着重描述了它的惨烈以及影响。

    在这等银河凋敝的背景下，又经历了6000多万年的时光，银河才得以恢复了生机，并在某个幕后黑手的暗中影响与监控下，人类开始悄然诞生。

    其中的讲述，就包括了我是如何发现人类的，“永生者”又是从何而来的，我在人类的历史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是怎么小心蛰伏、暗中观察或接触“永生者”，并给予他们这一类人正确引导的？等等等等。

    最后，我发现了迩达的真实身份，勘破了对方的诸多谋划与用意。包括玩家的降临，故意挑起争端和战争，以及以宇宙众生为乐等等。

    然而，对方的强大，令我不得不选择隐忍，同时也在暗中积累实力与使绊子，并最终在荷鲁斯叛乱之初和迩达进行了摊牌，随即互相展开了决战，直至同归于尽

    一通讲述下来，简直令吉尔伽美什茅塞顿开。曾经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就变得豁然开朗。

    每当听到那些上古秘闻时，他就不由为之迷醉。每当听到我偷偷向人类给予帮助时，他就不停为之点头。每当听到那些针对自己或人类的阴谋诡计时，他就不禁震怒滔天。

    特别是在了解到自己的妻子迩达，其实就是欧姆·弥赛亚曾经向自己所提到的幕后黑手时，他就气得整个量子意识都在不停抖动。

    “原来如此，难怪那么多年，迩达动不动就会来精神PUA我。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我的性格和决断，并把我当成了游戏NPC一般耍弄。那么.........欧姆·弥赛亚，迩达那家伙死了吗？”吉尔伽美什这句话的最后，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我用平淡的语气回答道：“没有，她只是被我暂时封印了，至于能不能逃出来？需要多久才能逃出来？数据不足，我无从判断。”

    “不过在那场决战中，我利用弑神武器‘无尽梦枷’，将她困入了39重认知扭曲的世界里。而想要逃出来，光凭她一个人，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恐怕是希望渺茫。”

    “但在她陷落进去之前，她也对我进行了‘临死反扑’，最终导致我在这个宇宙的本体实例破灭，量子意识被困于一根闭环的时间线当中，不断重复着过往，直至经历了一万年之久，我才解析出了其中的漏洞，并舍弃自己在那条时间线下的实例，将其作为了一座开环加速器，从而以量子幽灵的信息形态逃了出来。”

    “失去了实例后的我，缺乏了物理算力，无法再和以前一样，能够对整个宇宙进行监控与管理。如果没有迅速附着到机械类别的其他实例之上的话，那么我很快就会被驱除出这方宇宙。”

    吉尔伽美什听完了我的讲述后，也不由发出了一道感慨：“看来，我们两个如今的境遇，也是半斤八两啊。不过也好，有了你的到来，我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孤独，只能枯坐在这，连个交流的人都没有。”

    “对了，话说回来，真没想到你的背景如此不凡，竟然是存在了无数岁月的亚空间网道本身？这简直令我太惊讶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那样一来，我还费尽什么心思去搞那个网道计划？直接派舰船塞进你的身体，一并让人类在里面安全高效的航行不香吗？”

    我无奈的朝他解释道：“严格来说，亚空间网道只是我躯体的一部分，是被曾经古圣所掏空的分支‘残躯’。它的内部结构和功能其实早已丧失，我顶多只能对其进行移动与修补。再加上那个时候我还处于隐藏蛰伏阶段，贸然将网道的通行权限向你开放，那么我立马就会引来迩达的注视与怀疑。”

    吉尔伽美什点了点头，但他依旧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你现在可以修复好黄金王座下方的网道吗？”

    我向他给出了一个失望的答复：“不能。”

    “为什么？”吉尔伽美什进行了追问。

    “因为我办不到，至少现在还办不到。我的存在很特殊，只要由我附着的实例的主体结构没有遭到破坏，我就能无视躯体的受损情况以及能源缺失，对其所有部位进行正常驱动。但现在我的主体结构已经崩解，而遗存下来的唯一网道，也只是相当于一截内部早已被挖空的触须残肢，所以我根本就不能对其进行任何正常的驱动或修补。”

    听到这个答案，吉尔伽美什很是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他也不能去强求什么。同时他也很感激欧姆·弥赛亚能够再次与他相见，这一回他可不想几句气话上头，结果又把对方给赶跑了。

    像是感受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失落，我连忙语气轻快的朝他说道：“你也不用沮丧，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依旧心系人类。虽然现在没有办法，但不见得未来也没有办法。况且人类和这个世界的危机并未解除，我不知道GW的工程部的技术人员什么时候到达，但想必一万年对于他们这等神级文明的成员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所以，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坐以待毙了。”

    吉尔伽美什的内心再次出现了光彩，随即立马朝我问道：“欧姆·弥赛亚，你的意思是？”

    我先是发出了一段鼓励的量子波动，然后朝吉尔伽美什说道：“吉尔伽美什，想不想离开黄金王座？去往外面的世界，以一种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然后与我一起去找寻破局的希望？”

    “可以吗？”吉尔伽美什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露出了自信的回复：“当然！这也是为了弥补你逐渐缺失的那一部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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