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打小朋友

    大年初五迎财神的日子，罗伯特和哈斯本两个小朋友就抓住枪匠，将雪明大哥堵在俱乐部的娱乐室里。</br>　　这两个学生知道老师要回家拜年，有讨要家庭作业的意思——</br>　　——枪匠那么忙，要正儿八经找老师学点东西，机会可太难得了。</br>　　他们一前一后堵住雪明，唐宁小子负责搞定白青青师娘，哈斯本负责传呼杰森大叔来迎客，终于是见缝插针，找到了这么一段闲适时间，如果等到老师拜年回来，明哥立刻就得提着行李去加拉哈德一边教课一边学习。根本就没空给这俩名义上的学生开小灶。</br>　　雪明也理解这两个小子的心思。</br>　　要说维克托老师教育雪明和流星的时候，教的东西也很少很少，这位热情的红石人几乎被公务填满了，除了vip的旅途要务以外，维克托老师还得兼职日志翻译、青金审查和小说创作。能抽出身与学生提点几句，雪明已经很满足了。何况老师还有一个犰狳猎手的副业，会逮着人打赌去狩猎日志——雪明也经常感叹着，羡慕维克托老师的精力。</br>　　两位学生在软毯擂台旁站定不动，等着老师开口。</br>　　雪明脱下外套，穿着清爽的背心，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四往上，招呼流星去煮水。</br>　　空旷宽广的娱乐室里，就只剩下乐子人来回跑动，收拾白夫人冻干粉与开水壶的窸窣声响。</br>　　雪明闭上双眼，两手虚抱在肚腹间，过了很久很久都没动静。</br>　　哈斯本终于按倷不住，开始急躁。</br>　　“老师！等什么呢？！”</br>　　雪明：“等水开。”</br>　　哈斯本瞥了一眼水壶，那大铜壶足有十二升的容量，架上电磁炉估计要烧很久很久。</br>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干？”</br>　　雪明不紧不慢的说：“不要急，我的老师也是这么教我的。”</br>　　“是大卫·维克托吗？”唐宁小子立刻问：“vip是这么教导学生的？”</br>　　“不。”雪明立刻否认：“那只是我其中一个老师，维克托先生传授的东西并不是你们想学的——你俩不一定学得来。他教我如何控制肌肉，掌握身体的协调性，用勇气去直面难题，这些东西都需要配合实战来反复练习。”</br>　　哈斯本：“我想学拳！”</br>　　唐宁：“我想学枪！”</br>　　雪明依然没有睁开眼——</br>　　“——你们看，维克托老师没有教我这两样。况且啊，我现在也是vip，不要把闪蝶神化，我的学生们，闪蝶也会流血受伤，闪蝶也是人，只是拥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我们一样需要其他的生存技巧来保护自己。”</br>　　没等唐宁开口，雪明接着用温吞文雅的语气说。</br>　　“今天不教枪，但是要教一些基础的心法。”</br>　　说到此处，枪匠终于睁开眼，走到大铜壶旁侧，指着这十二升开水。</br>　　“古语有云，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唐宁，我们暂时不学枪，并不是说枪不重要。而是有很多事情，不必用枪去解决。”</br>　　唐宁立刻笑眯眯的说：“哦！我知道！像老师是中国人！就喜欢讲武德是么？”</br>　　雪明摇摇头：“不，杀人的武器有那么多，各国各地区禁枪法令也不同，难道没有枪你就不会杀人了吗？不必用枪去解决的意思是，你可以试试泥头车。”</br>　　“噗...”唐宁无话可说了。</br>　　雪明接着说：“为什么要学拳呢？拳头在实战中的杀伤力肯定远不如持械。古代的将军——”</br>　　——他指着娱乐室墙上的各类尼龙兵器.</br>　　“好比文艺作品里的八极宗师，都是以大枪闻名，然后才是拳击技法。因为它们的原理是一样的。”</br>　　这么说着，枪匠抱下来一条白蜡杆，作着平枪势，一步步将木杆枪头送出又收回。</br>　　“拳术是体操把戏。”雪明一边说话，一边扎枪，气息非常平稳：“我们在移动身体的同时，借用脚板腰肢两臂的力量，将手里的武器刺出，缠绞之后收回，好像一辆坦克行军，打出去的枪头和拳头，都是一次炮击。”</br>　　白蜡杆子作最简单的旋刺动作，振打空气发出噼啪脆响。</br>　　雪明紧接着把大枪送回墙上，照着扎枪的办法，垫步跟进作一套很标准的套路武术拳击。</br>　　“换成两条手臂就不一样了，自由搏击里最简单，也最弱智的拳法是泰拳——我喊它八臂拳。”</br>　　从最简单的直拳炮捶打法，到膝肘并用的花哨武术。</br>　　“为什么说简单且弱智？人有四肢，泰拳的武术动作大多只用胫骨作斧头，手肘作刀子。练好钢膝铁肘，就可以打出威力非常大的拳击——用到的攻击部位是四肢八节，舍弃了缠绞关节地板技，肩背头手脚腕踝足诸多变化进退，它的拳击格斗理念里，甚至没有防御功能，所以我喊它八臂拳。”</br>　　雪明说完这些，回到擂台软毯旁边，和两个学生说起最简单的武术概念。</br>　　“我们为什么要先练拳呢？因为实战中不可能用枪械来进行竞技决斗——但是像八臂拳这种只为伤敌的搏击武术也是不可取的，它太笨了，只能靠自身的天赋和长期的锻炼来提升威力，最终练成膝如斧，肘如刀的境界，可是苦练十数载到最后，还不如去买斧头和刀子防身来的简单直接。”</br>　　一边说着，雪明拍打自己的手臂和腿。</br>　　“我的身高体重都是短板，我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短打优势，和泰拳运动员比拼扫腿踹腿飞膝的攻击范围，我们不要小瞧武术运动，它看上去是身体的对抗，实际上非常烧脑。”</br>　　“为什么要等水烧开呢？”</br>　　这么说着，雪明把大铜壶的盖子揭开，往里边倒白夫人冻干粉。</br>　　“因为我们要保护自己，不受同伴的伤害，不受自己的伤害。”</br>　　等到白夫人冻干粉都匀开，雪明就勺上来两碗汤。</br>　　“无论是拳脚武术，还是枪炮武术，我都有一个明确的概念，那就是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尽量的消灭敌人的战斗力，曾经少林寺的武僧释德光老师和我说——我这个人杀心太重，习武要先修禅，我觉得很有道理。”</br>　　“我跟着德光老师养气修心，控制内心的怒火，控制肾上腺素的分泌，这些技巧都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去练，但是有一个道理是不变的，在我们作战的时候，是一个非常暴烈刚勐的状态，它很容易失控——但想要胜利，就一定要控制住。”</br>　　说到此处，雪明把两碗白夫人汤剂放在擂台旁。</br>　　哈斯本和唐宁听得昏昏欲睡。这俩小伙子一个是威尔士贵族，一个苏格兰土着，除了会讲中文以外，根本就听不懂雪明老师的话。</br>　　哈斯本想学拳，那是因为他已经打过许多场巷战，想向枪匠老师补全近身格斗的短板。</br>　　唐宁小子想学枪，也是因为大姐大在屠杀吸血鬼时展现出来的杀伤效率让他心驰神往。</br>　　结果雪明二话不说上来教强身健体的武术体操。</br>　　俩兄弟是始料未及，老师都亲口说这是“花架把戏”——</br>　　——他们又怎么会听得进去。</br>　　反倒是一旁流星在看戏吃瓜，非常开心。</br>　　“哦哦哦哦！你俩不认真学习是吧？”</br>　　这小子干脆改用英语，和哈斯本与唐宁说。</br>　　“我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一般会见到一个双手背在身后的亚洲人——就像枪匠一样。”</br>　　“他先会和你微微笑，然后问你——哟！活计！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不识好歹。”</br>　　“然后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地板上了。”</br>　　“这时候你可以想象出这个对手有好几种结束战斗的处刑方法，比如砸拳，比如足球踢——但是他会把你扶起来，并且担心你有没有受伤，告戒你下次一定要认真对待。你知道的，我们亚洲人就喜欢装这种逼。”</br>　　雪明倒是先一步改用英语打断了流星的喋喋不休。</br>　　他与两个学生好说歹说，“不要听他的，我讲那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们俩，接下来的教学环节，可能会有一点疼。你们谁先来？”</br>　　哈斯本立刻举手——</br>　　——他一百八十五公分往上的高大身材，根本就没把枪匠老师的拳头放在心上。他想一个人的肉身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制服三四个量级以上的对手。</br>　　雪明点点头，接着说：“把你的外套脱掉。”</br>　　哈斯本摇摇头：“不，枪匠老师，我怕冷。”</br>　　雪明笑眯眯的说：“那好。”</br>　　两人踩在柔软的毯子上，准备开打。</br>　　雪明：“我先说好，有白夫人制品在这里兜底，我不会留手，你学到多少算多少。”</br>　　哈斯本立刻摆出拳击抱架，是他在海豹突击队的课余娱乐活动里学来的一些皮毛。</br>　　唐宁小子坐在流星哥哥身边，正打开坚果罐，准备吃点零食。</br>　　就听见擂台上爆发出惨叫痛呼——</br>　　——不过三十秒的功夫，哈斯本一瘸一拐的下了擂台，外套也变成烂布条。</br>　　他脑袋上隆起拇指大的包，几乎被揍成猪头。雪明跟在哈斯本后边，给学生喂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