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不如怜取眼前人

    与黎妙语在水清木华园待了一上午，中午吃了饭，又一块睡了午觉之后，然后牵着手回北大，黎妙语和室友汇合，一块去逛街，被抛弃的苇庆凡与学姐聊了会天，然后到球场去跟着打球。

    下午四点多，他才回到学校，去洗了澡，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完善自己的小游戏。

    他勉强算是他这两年来的“学习成果”，自己开发了一款小游戏，仿的是后世火过一时的《flappybird》，操作方式自然是鼠标了，每点一下，小鸟就往上飞一次，穿过不同的水管障碍物。

    他一个人做的，要后世的这款游戏要粗糙很多。

    苇庆凡自己玩了一会儿，卡住了一次，然后继续吭哧吭哧的修改。

    “咦，你在宿舍啊？”

    正专注的时候，王京走进了宿舍，一身是汗，似乎也是刚打完球回来，“今天回来这么早？”

    苇庆凡道：“不是江清淮生日么，提前等着召之即来呗。”

    “你居然记得？”

    王京笑起来，“那等下我们一起去，我先去洗澡。”

    “李玉琛去吗？”

    “估计不去吧，江清淮好像没跟他说，估计是觉得他有女朋友了，免得麻烦吧。”

    王京拿了衣服，随口说着，却又觉得不对劲，转头看一眼苇庆凡，“你也有女朋友啊……江清淮不会真的喜欢你吧？”

    他一开始也误会过，觉得江清淮对苇庆凡有意思，但同学这么久，早就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然而最近，却又绕了回来，觉得这很有可能真的。

    “你无不无聊，整天就琢磨这些啊？”

    苇庆凡撇撇嘴，也不搭理，自己琢磨自己的“笨鸟先飞”。

    智能手机早期，有好几款热门游戏，《水果忍者》《植物大战僵尸》《神庙逃亡》等等都是，但工作量比较小的，他记得的，也就这个《flappybird》和另一个貌似在微信小程序上火起来的《跳一跳》了。

    王京洗完澡回来，看了看他电脑界面，笑道：“你又在弄你这个游戏啊？这也太粗糙了……”

    “你做一个给我看看？”

    “我看没这个本事……”

    王京撇撇嘴，又问：“你有衣服要洗吗？”

    “没，洗过了。”

    “那我等等吧，不然这样洗太亏了。”

    李玉琛陪女朋友去了，马腾大概率又在图书馆，俩人一个做游戏，一个玩游戏，很快就接近六点。

    “你俩走不走啊？”

    班长徐志祥忽然走了进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一块先过去吧，总不能让人家几个女孩子先去吧？”

    徐志祥是个胖子，其貌不扬，但性格热情随和，与班上大多数同学关系都不错，很显然又是来操办江清淮生日的。

    苇庆凡也没意见，换了衣服，与徐志祥、王京一同离开，一同的还有另一个男生，叫刘韬，与江清淮她们宿舍关系也不错。

    “没其他人了吧？”

    四人在宿舍走廊回合，刘韬看见苇庆凡，似乎觉得有点意外，然后又向徐志祥问了一句。

    “没了，反正我不知道……”

    徐志祥笑着道，“想去的人肯定有，但她喊没喊我就不清楚了。”

    他说话的时候看向苇庆凡，苇庆凡笑道：“别看我，我连去哪吃饭都不知道。”

    “就在学校吃呗，还能去哪，咱们又不是什么亿万富翁。”

    刘韬也追过江清淮，但退场比较体面，并没有闹的尴尬，且与江清淮宿舍另外三个女孩子关系都不错，似乎因此还觉得比较有戏，因此对其他“有威胁”的男生看起来比较敌视，这句话明显有调侃的意思。

    不过男生之间开个玩笑本也是常事，苇庆凡没在意，徐志祥和王京也都跟着笑。

    徐志祥又问：“到底什么情况啊？你真那么说了，还是赵昱故意夸大的？”

    苇庆凡笑道：“确实说了，开个玩笑么。”

    刘韬笑道：“那你这不一般，开个玩笑都这么大气……”

    苇庆凡没接茬，拿手机给学姐回复了消息，一同到了餐厅包厢里面，略等了等，几个女孩子也拎着蛋糕到了。

    江清淮并不在其中，她在第二分队来——隔壁宿舍四个女生也到了，共有八个女生。

    王京问：“那赵昱来吗？”

    “好像说不来。”

    梁玉秀显然很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问，看了眼苇庆凡，然后笑道：“王凯丽说他有点事情。”

    苇庆凡笑笑没说话。

    江清淮和王凯丽、周莉很快也过来了，徐志祥笑道：“寿星来了，快快~”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进了包厢，在几个女生中间坐了，闲说几句话，就问对面的苇庆凡：“你跟廖开船后来怎么样了？没打起来吧？”

    一桌人都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对那个廖开船却似乎都认识或者听过。

    苇庆凡也没想到她会当场提起，笑道：“你好像很希望我们打起来？”

    江清淮道：“对啊，最好把你打一顿。”

    苇庆凡笑道：“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们俩聊得很开心，他还把我送到北大，大奔坐着挺舒服的。”

    刘韬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大爽，拿着根筷子翘了翘碗碟，道：“你们俩这说话莫名其妙的……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王京调侃道：“该不会是争风吃醋吧？”

    “你才争风吃醋呢？”

    江清淮没好气道，“人家有女朋友的，不要乱说话，回头正宫找上门来找我算账咋办……”

    苇庆凡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撇撇嘴没说话。

    江清淮又解释道：“上午廖开船又来找我，刚好他在旁边，很有审视绅士的帮我解决了麻烦。”

    她朝苇庆凡甜甜一笑，那笑容清甜纯美，又透着些狡黠，笑道：“谢谢啊，你真是个好人。”

    苇庆凡继续翻白眼，但琢磨着看她看起来确实只是不喜欢廖开船，倒不像是对自己有“企图”，暗暗松一口气，随即又觉得好笑，感觉自己也算是自恋到一定程度了。

    饭菜陆续上来，又要了两瓶白酒和一箱啤酒，几个男生里面，只有苇庆凡不喝酒，王京、徐志祥、刘韬酒量都不错，女孩子里面，梁玉秀、周莉、王凯丽也都可以喝一些。

    “你一点都不喝吗？这寿星都喝了……”

    拼了几波酒之后，刘韬大概见江清淮总与苇庆凡聊天，有点不爽，又拿言语挤兑他。

    “就是，你一个大男人！”

    “你还北方的呢……”

    徐志祥和王京都跟着架火，梁玉秀也道：“就是，苇庆凡你这也太没诚意了，你女朋友又不在，喝一点酒怕啥？”

    “喝点啤酒总行吧？”

    她一说话，几个女孩子都跟着起哄。

    这也是劝酒，但与工作、酒场显然还是有区别的，刘韬可能是有点不爽，其他人则大多还是处于酒桌氛围来劝，或者单纯就是玩笑。

    苇庆凡并不反感，只是班级每学期末都会有聚餐，这时候喝了，到时候就难免要应付，还想要推一下，道：“真不……”

    话没说完，梁玉秀一拍江清淮，“清淮，你敬他，我看他喝不喝！”

    江清淮刚刚喝了一杯啤酒，脸颊微微泛着薄红，清亮莹澈的眸子也似蕴着一层淡淡水光，看起来更显娇艳，闻言瞥了眼苇庆凡，真就举起了杯子，向苇庆凡笑道：“你喝不喝？”

    苇庆凡无奈，只得伸手往旁边王京桌上去拿酒瓶。

    “不用！不用！”

    王京显然已经有点高了，很兴奋的拦住了苇庆凡，嗓门很大，直接站了起来，“我给你倒！我凡哥要喝酒，我这不得伺候好了……还是清淮你的面子大，我们宿舍生日聚餐，他都没喝过！”

    苇庆凡笑道：“就一杯啊，我一杯倒，等下夜不归宿，女朋友问起来你们解释不清楚的。”

    “你先喝完再说。”

    “这么多话？”

    “跟清淮喝就不跟我们喝了？”

    三个男生还没说话，几个女孩子就先嗔起来，尤其是江清淮的三个室友，大概难得这样当面打趣他，明显都有点类似于兴奋的情绪。

    苇庆凡只得闭嘴，与江清淮碰了一杯，“生日快乐！”

    “谢谢~”

    江清淮嗓音脆嫩娇甜的应了一声，看着他将一杯啤酒喝完，然后才慢慢把自己的半杯喝掉，也没管苇庆凡“你随意，不用喝完”的话。

    徐志祥忽然想起来，又问：“对了，你女朋友来过我们学校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看向王京，王京道：“我也没见过，之前说过要一块吃顿饭来着，后来有事也没吃成。”

    王凯丽因为赵昱的缘故，一直都没怎么与苇庆凡说话，这时候插了句道：“不是北大的吗？那也不远啊。”

    “嘭”

    王京一拍桌子，“叫她过来！这我弟妹，还没见过呢……你给他打电话。”

    “你脑子有坑是吧，我现在喊她来干嘛？”

    苇庆凡有点无语，“下次，早晚都会见的。”

    周莉梁玉秀她们都知道“真相”，怕苇庆凡尴尬，梁玉秀忙道：“今天就算了，已经这么晚了，下次再见吧……”

    王京还要再嚷，江清淮没好气道：“喝你的酒吧……徐志祥，刘韬，你们是不是没陪他喝酒，他生气了啊？”

    “来来来，我陪你喝！”刘韬立即端起酒杯。

    “喝酒喝，爷们还怕你？”

    王京很快把苇庆凡女朋友的事情丢一边，又跟刘韬拼起酒来。

    俩人有点上头，好在其他人看出来后马上跟着劝，也没真让喝醉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徐志祥去买了单，众人散场，三三两两的往宿舍回去。

    梁玉秀似乎有点喝多了，要给苇庆凡讲述人生道理，周莉好笑又好气的抚着她跟在旁边，不时劝解。

    “我跟你说，你不能这样子……有句诗叫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不如什么来着？周莉你说……”

    周莉无奈道：“人家有女朋友，你喝多了就别说话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着呢。”

    梁玉秀反驳道，又斜着苇庆凡：“我知道，你是在追人家呢……我跟你说，追不上就算了……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不如什么来着？周莉你说……”

    苇庆凡忍着笑道：“不如怜取眼前人……”

    “对！就是怜取眼前人……”

    梁玉秀挣开了周莉的搀扶，过来扶着苇庆凡的肩膀，苇庆凡只好托着她，听她继续给自己指点迷津，“清淮就是眼前人……你别听她乱说，她就是小孩子，钻牛角尖，她要是真喜欢有钱人，早就该答应那个廖开船了……总不能非要等着大老板的老头子，才是有钱人，对不对？”

    周莉几次想要阻止，都没阻止成功，见她连与自己等人私下议论猜测江清淮可能对苇庆凡真有好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禁有点羞恼，忙过来拽她，嗔道：“你别乱说话……苇庆凡，不好意思啊，她酒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