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曹斌的任务

    第367章曹斌的任务</br>　　是夜，崔礼礼没能回得了家。</br>　　被陆铮掳走，径直去了竹屋。</br>　　“国丧期间呢！要忍忍！”崔礼礼捂着领口，眼波流转，将陆铮说的话尽数奉还。</br>　　“那是说的圣人。”某人大言不惭地欺身上来，“我又不是圣人。”</br>　　还没走呢，这女人就开始盘算着他死了选其他人。陆铮怎么能忍？好歹装一下啊！</br>　　扯开她故作矜持的手，咬开盘扣，再隔着衣料邪恶地描绘起来。</br>　　崔礼礼咬着手指，几近沉沦。谁知，他竟抽身起来，取出一只小箱子，里面是玛德送来的各式玩意儿。</br>　　大大小小、金玉铜铁铺满了床榻，男人不怀好意地将这些玩意儿挨个试了一遍。由着她怎样求饶，他也不肯轻易罢手。</br>　　他埋在她颈间，低声问道：“最喜欢哪一个？”</br>　　崔礼礼方得了机会喘息，发丝凌乱地散在榻上，脸颊绯红，星眸里还有未褪去的潮意，嘴上仍旧不肯认输：</br>　　“我只喜欢真的。”</br>　　陆铮黑眸一沉，手臂收紧，将她圈进怀里，捉住她的手指，哑着嗓音在她耳边私语：“那我教你.”</br>　　“不行，不行，”崔礼礼又累又晕，只挣扎着要抽回手，“让我休息会儿。”</br>　　手又被捉了回去：“我快走了，走之前必须要好好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br>　　———</br>　　刚刚登基的新圣左丘宴，坐在清静殿中发呆。</br>　　连日理政让他有些疲惫。前些日子还在流连人间，如今却要定在这宫城中，甚至连偷偷翻墙去翊国公府也是不能了。</br>　　人人都知道他和谈时被长公主扣留，饱经折磨之后与韦不琛里应外合，抓住长公主押送回京。</br>　　人人都知道他身受重伤，一进京就晕倒了，就倒在城墙下。</br>　　元阳原本要进宫赴宴，也因此没有去，而是在府中照顾他。后来要走，又被他强留了下来。</br>　　元阳都在这里，那个女人总该有理由来瞧瞧自己吧？</br>　　根本没来！</br>　　他又不放心，让元阳递话给崔礼礼，拿着珊瑚珠串作要挟，她总要来一次的。</br>　　可还是没有来！</br>　　后来圣人驾崩，宫里宫外一阵乱哄哄，紧接着，就是传位诏书，举行国丧。又要准备登基大典，又要筹备兵马南下出海迎战。</br>　　他根本忙不过来。</br>　　那个女人仍旧杳无音信。</br>　　莫非是病了？</br>　　左丘宴有些烦躁地站起来，走到门边，看看还亮着的天，盘算着晚上有没有可能溜出宫去看一眼。</br>　　贴身的内官成了新的常侍，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走来行礼：“圣人，中书令许大人求见。”</br>　　左丘宴提起精神，坐回到龙椅上：“宣。”</br>　　许永周熬死了先圣，如今许家就剩下他一人，反而少了顾虑。</br>　　“圣人。”许永周跪在地上，显得无比虔诚。</br>　　“中书令有何要事？”</br>　　“老臣有一言，必须面呈圣人。”</br>　　“说吧。”左丘宴兴趣缺缺。</br>　　“镇南将军此次南下，圣人预备如何？”</br>　　左丘宴抬起眼皮：“什么如何？”</br>　　“如今陆家坐拥我大芮百万雄兵，一北一南，成夹击之势，圣人不可不防啊！”</br>　　左丘宴的桃花眼半眯起来，看向跪在地上的许永周：“怎么防？”</br>　　一朝天子一朝臣。许永周急于在新圣面前站稳脚跟，自是要多多展示自己的忠心：“微臣以为，圣人应急召大小将军回京。”</br>　　左丘宴沉吟不语。</br>　　忽而记起第一次见陆铮的情形。</br>　　元阳牵着陆铮来寻左丘宴，说是陆大将军的幼子。陆铮穿得富贵，一身云锦刺绣的窄袖袍子，云锦色泽鲜艳，光华流转，衬得陆铮如天神一般。</br>　　彼时，左丘宴也不过七岁，寄养在皇后膝下，常常受七皇子与八皇子的欺负。</br>　　这时又来了一个陆铮，长得比他还好看，整日见谁都笑，说话也好听，甚至父皇也喜欢与陆铮下棋说话。</br>　　左丘宴总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对陆铮总是爱答不理。</br>　　直到有一日，他去清静殿的拐角处偷听父皇宠幸妃子，被陆铮撞了一个正着，两人捂着嘴心照不宣地偷笑。</br>　　左丘宴坐在龙椅上，俯瞰着恭顺跪拜着的许永周。只觉得身下的龙椅冰冷而坚硬，远不如小时候与陆铮在竹林里嬉戏时的草地柔软。</br>　　“中书令的谏言，朕已知晓。”左丘宴淡淡说着，“只是，朕也想知道，中书令这看似忠贞为君的言辞之中，又有几分是出自私心？”</br>　　“老臣一心为国，绝无私心！”许永周道：“兵权乃是利器，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圣人。”</br>　　左丘宴正要说什么，常侍递了一封军报进来：“圣人，刚刚送来的八百里加急。”</br>　　左丘宴拆开封蜡，灯下读了一遍，顺手将军报扔到许永周面前：“自己看看吧。”</br>　　许永周捡起军报一看，陆家竟然主动请求回京，还恳请圣人允准送陆钧入宫治病。</br>　　“他们定是别有用心！圣人需当用心，防范于未然。”</br>　　左丘宴笑道：“那你又是什么用心呢？朕又如何防你呢？”</br>　　许家的案子，先圣是派给了陆铮与韦不琛去查的。许家与这二人，应该是结了梁子。</br>　　先圣留着许永周，为的也是制约陆家与韦家。如今韦家只剩韦不琛一人，在许永周看来不过是风中残烛。矛头自然而然地就要对准更难啃的陆家。</br>　　许永周闻言，心中一凛，伏地哭道：“老臣忠心为国，天地可鉴！”</br>　　左丘宴烦躁地挥挥手示意许永周离开。心中仍有些不安，便着人召了曹斌前来。</br>　　曹斌第一次单独面见新圣，心中忐忑：“微臣拜见圣人。”</br>　　左丘宴示意左右宫人都退下去，才开口问道：“曹斌，朕有一言要问你。”</br>　　“微臣必知无不言。”</br>　　“先圣，派你跟着陆铮南下出海迎战，可是私下还给了你别的任务？”</br>　　曹斌一愣，旋即要哭了出来：“圣人，微臣恳请圣人收回成命！”</br>　　“什么成命？”</br>　　做了一阵绣衣副使，曹斌的口齿也伶俐起来：“陆铮临危受命，一心为国迎敌。在泉州时，长公主派人刺杀，也是陆铮舍命将微臣救下，微臣不愿杀他！恳请圣人收回成命，放了微臣的爹娘吧.”</br>　　果然！</br>　　对于先圣的猜忌，左丘宴也深有体会，就连崔礼礼送一碟子虾仁，陆铮也不敢承认是给他吃的。</br>　　“若朕今日不问，你这是预备对陆铮下手？”</br>　　曹斌抬起圆乎乎的脑袋，眼中满是决然之色：“微臣早已对爹娘说过，待微臣去了谌离，就当没了儿子！微臣宁死，也断不能做这不忠不义之事！”</br>　　左丘宴有些动容：“曹斌，此事就此作罢。朕允了，你带着你爹娘回家去。明日出征，你好好跟着陆铮打仗，替朕踏平谌离！”</br>　　曹斌砰砰磕几个响头，声音也不禁哽咽起来：“微臣谢圣人隆恩！”</br>　　却说许永周从清静殿中退出来，又回头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左丘宴。</br>　　新圣并不如看起来那么稚弱。</br>　　他又一想，许是新圣刚登基，还念着与陆二那纨绔从小到大的情谊，又都是流连花丛之中的风流性子。</br>　　看来，这事还不能从这里下手。</br>　　许永周整了整官帽，踱着步子走进宫墙下的阴影之中，他红色的官袍与猩红的宫墙融作了一片。</br>　　那一头，是新太后所住的昌宁宫。</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