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曲感慨 谈及原因

    后面顾横唱到第二段“我自关山点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我是千里故人。青山应白首，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我曾长安走马，十街任斗酒。惊梦照烽火，今宵试新鍪”

    众人仿佛看到歌中人曾经骑马走遍长安街市，与人斗酒，逍遥快活。梦中忽然看到烽烟燃起，边关告急，当晚，歌中人便毫不犹豫地就拿出自己的新头盔，准备沙场一试。

    这等豪迈放纵，不惧生死的场景，让众将领豪情壮志，忍不住端起酒杯，豪饮几杯！

    当顾横最后唱到“天命轻狂不休，应似孤鸿一游。怪人间尽是多情人鬼愁，纵意而歌起舞袖。玉椀浆斟北斗，醉眼迷眸只为一人侑。金戈铁马破城楼，任烽火燃眉肉。河山万里，誓与君同守……”

    洪承畴感受到歌中人本性轻狂，不作逢迎不作秀，孤独游走。于这诡谲的人世间，献出自己的一些智慧。

    歌中人曾放纵地歌唱，心胸宽广，似可放入星空中的北斗。大好河山，歌中人愿与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一同守卫。

    洪承畴敬佩歌中人，也希望自己能像歌中人一般心怀天下又潇洒旷达！

    洪承畴想到这里忍不住认真看了顾横一眼，觉得能写出并弹出此歌的人，想必本身就很像歌中人。不过顾横并没有注意到，仍在专心弹唱！

    而其他人在歌中感受到这位英雄年少的往事，把酒当歌，纵马豪饮，与第一段歌词两相对比，他们更能感受到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人因为家国遭难而一夜成长的痛苦，因此也同时感受到了山河将倾的悲痛，他们为这少年人的选择感到敬佩和难过。

    但曹变蛟等人想到大明目前也是战火纷飞，身为大明将士，也理应如歌中人一般奋勇杀敌，不畏生死！

    所以，待顾横弹完这一曲后，洪承畴等人皆拍掌叫好！

    洪承畴还开口道：“好一个“河山万里，誓与君同守”，顾姑娘一介女子，尚有如此大才与大志，诸位皆我大明最好的将士，不知是否以后也愿与本官同守大明万里河山？”

    洪承畴这一番话让众人皆大声答道：“誓与总督同守大明万里河山！”

    顾横见此歌还能让洪承畴趁机团结诸将，觉得洪承畴还是有些手段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此番弹唱也是有收获了！大明军队上下团结一致，才能更好地打仗！

    ……

    庆功宴后的第二日，松山城内，风沙绵绵中，桃花还是盛开了！

    庭院深深处，几树桃花竞相怒放，仿佛数里胭脂云飘浮于庭院上空。

    顾横茶杯中雾气升腾，鼻息间清香萦绕，入口后唇齿留香。

    细斟慢酌后，顾横看着正对面的洪承畴，一身上好的丝绸蓝衣衬得原本身材高大，面容清瘦的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俊美儒雅。

    顾横有些奇怪，之前的洪承畴一直给人稳重威严的感觉，今日为何特意打扮成这样，虽然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十几岁，便开口道：“不知今日洪大人叫民女来，有何吩咐呢？”

    洪承畴呡了一口新茶后，道：“顾姑娘，你看，这庭院中的桃花像不像陆游诗中所写“说与东风直须惜,莫吹一片落人间”的境界？”

    “确实有如桃源仙境。”顾横道。

    “你再品，茶香袅袅，氤氲缭绕，流年岁月是不是尽在茶中？在这春风里，本官请顾姑娘喝上用整个春天酿给你的茶。”洪承畴儒雅地说道。

    “洪大人好兴致，不过，民女愚钝，还请洪大人有什么直接吩咐便是，只要在民女能力范围内。”顾横想着洪承畴应该不是简简单单来叫自己喝茶看桃花的吧，便直接问道。

    “顾姑娘，你真有意思！听顾绛说你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也擅唱南曲，还通西洋知识，更懂军事，天下形势和经商等，可谓是博才多学，风姿卓绝！只是竟然也有不解风情时。”洪承畴淡淡一笑，如轻云一般。

    “呃呃，我就当洪大人是在夸民女了，民女不胜荣幸！只是，洪大人若无其他事，民女就先行告退，去处理“道天”商行的一些事了。”顾横不知道洪承畴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为逼洪承畴说出自己真实目的，说完话就站起了身，打算离开。

    “且慢，本官不与顾姑娘开玩笑了，是有正事想听听顾姑娘的看法。”洪承畴正色道。

    洪承畴原本想试探一下顾横，看她是否有意于自己，洪承畴自己虽然对女人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但他认为顾横此女很不一般，不仅才貌双全，而且心怀天下，会经商，有能打仗的队伍。若能让她成为自己美妾，自己岂不是赚翻了！

    不过看顾横并无意于自己，洪承畴只好作罢。因为如果用强的话，惹到顾横，可能得不偿失，她如果让那些会打仗会刺探情报的手下暗中收拾自己，自己可能命都没了！

    不能冒险，还是与她谈点正事，看日后能不能继续合作，互惠互利。

    所以洪承畴见顾横在自己说有正事要与她说，而重新坐下后，知道顾横对风花雪月之事不感兴趣，只对正事感兴趣。便继续开口道：“顾姑娘，我想听听你对之前松锦之战失利的原因分析。”

    没想到洪承畴直接问自己这个问题，顾横也不知道如何说才合适，思考片刻后才开口道：“民女才疏学浅，又不在军营之中，不知内情，不敢妄议此战之前失利的原因。”

    “但说无妨，我今日只与顾姑娘做好友之间的普通交谈，与公事无关。”

    见顾横还有些迟疑，洪承畴又道：“你看我都不自称“本官”了，便是真的只是想把顾姑娘当做一起心忧天下，志同道合的好友，还请顾姑娘相信我。”

    看着眼前的洪承畴，虽然他此刻一番话说得真诚无比，但熟知历史上洪承畴所作所为的顾横实在难以相信他现在说的。

    这洪承畴实质上最看重的是本人要做大事要成就一番功业，至于忠实与否，那是附带的产品。他本人成就功业如果与忠实不分歧，那就做大忠臣；假如有分歧，那就丢弃忠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