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枪出如龙，狮子认主（8k）

    次日早朝，兵部大臣奏报北京为贼所破。</br>　　谏议大夫赵鼎趁机出班进言，旧事重提关胜征剿失陷、空耗钱粮兵马，建议徽宗赦罪招安以充边防。</br>　　徽宗此时贪图享乐，周围臣子多奸佞谄媚之徒，赵鼎是朝中少有的清流，他本想谏言招安委婉提醒皇帝，言外之意蔡京识人不明当受惩处，但他低估了老狐狸睚眦必报的速度。</br>　　关胜前番征剿失陷后，蔡京也一度主张招安息事宁人，可他得知儿子的‘情敌’在梁山，现在又遭到赵鼎殿上挑衅，便不得不站出来反击。</br>　　蔡京缓步来到玉阶前，对天子力陈梁山罪大恶极，直言招安对死难百姓不公，也变相对其他作乱贼寇鼓励，建议朝廷再派强兵悍将征剿。</br>　　与此同时，蔡京怒斥赵鼎逾矩插手军务，此论受到高俅、王黼等党羽的附和。</br>　　徽宗见群臣激愤，便将赵鼎罢官贬为庶人。</br>　　朝臣在殿上吵得面红耳赤，弄得宋徽宗心情烦闷不已。</br>　　散朝之后，赵佶打算去宫外散心，但他的安保工作要提前准备，于是召来杨戬安排出行。</br>　　杨戬自然满口答应，告辞离去时却被赵佶叫住。</br>　　“太傅且慢。”</br>　　“陛下还有吩咐？”</br>　　“那梁山连破州县，朕担心单、魏二将未必能敌，朕让你打听的杨长呢？怎么至今没有消息？帝姬已经年满十七，你还要让朕等多久？”</br>　　“这”</br>　　看到杨戬欲言又止，赵佶立刻蹙起眉宇，问道：“这件事让卿很为难？朕可以换人去查。”</br>　　“不不不不是”杨戬摆手答道：“其实臣已查明，只是此人是个贼寇”</br>　　“贼寇？”</br>　　赵佶眼都直了。</br>　　“对”杨戬艰难点头，并补充道：“他是梁山首领之一，臣也是刚刚才得知，不过此人的确有些本事”</br>　　“好个梁山贼寇.”</br>　　赵佶旋即板着脸，肃然说道：“看来踏平水泊很有必要，卿能帮着筹集些军费否？朕打算多调动几路兵马！”</br>　　“咳咳.”杨戬急促咳了几声，随即拱手委婉说道：“蔡太师新举二将，或许能为陛下分忧，听说那梁山贼首晁盖，去年就在凌州中箭而亡，臣身体大不如前，只想帮您把园子修好”</br>　　“也罢，你的担子是不小，希望蔡京新举二将，不要再让朕失望”</br>　　赵佶把宽袖一展，径直朝大内精舍方向而去，那里原本是他问道之所在，却为赵福金去后‘鸠占鹊巢’。</br>　　这丫头真想修道？</br>　　咱老赵家可不比老李家，不可能让公主借名修道，因而获封土地豢养面首。</br>　　以茂德的容貌个性，本该是个乖巧女儿，都是受了杨长影响。</br>　　朕本想招为驸马，可你偏偏是个贼。</br>　　你，该死啊！</br>　　“阿嚏.”</br>　　“官人，你怎么了？”</br>　　梁山忠义堂外，杨长刚打了个喷嚏，就引得扈三娘关切。</br>　　她之所以如此紧张，是与回山几件事情有关，担心自家男人心中不快。</br>　　杨长自从打了孔家兄弟，扈三娘心里一直不上不下，但回来后宋江非但没责罚，反让孔明、孔亮置酒请罪。</br>　　扈三娘还以为黑三郎大度，可刚才杨长带着她向宋江请缨，想跟着林冲一起下山接应关胜，却又遭到宋江的拒绝。</br>　　是否怀恨在心，现在还犹未可知。</br>　　看见扈三娘满眼担忧，杨长再次摸着她额头，轻声安慰道：“就是普通打个喷嚏，为夫没着凉也没生病，兴许有人背地里骂我。”</br>　　“这话奴家相信.”</br>　　“走吧，咱俩回家贴锅饼去。”</br>　　“不再争取争取？”</br>　　“没必要，死乞白赖没必要，以后还有大把机会。”</br>　　“哦”</br>　　根据杨长对剧情的了解，降服水火二将似乎不怎费力，要不是此次接应主将是林冲，他也没想跟着捡尸，毕竟给熟人去当副将，怎么也好过那呼延灼。</br>　　国人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在杨长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按说他的实力在梁山已算中上，奈何仍有自己的担忧。</br>　　那夜曾头市大战，杨长感觉史文恭强过林冲，堪称当前物理攻击天花板。</br>　　至于新上山的卢俊义，之前在牢中被折磨得面容憔悴，杨长还没机会见识‘枪棒天下无对’。</br>　　杨长武艺没攀上梁山巅峰，头上还悬着两把法术宝剑，所以不得不勤劳捡尸提升自己。</br>　　正月里寒气未退，杨长近期也没军务操持，早上便懒在榻上不起。</br>　　夫妻两人换到小寨，与五叔杨德一家作伴为邻，扈三娘可不敢高卧赖床，她早早起来收拾家务，然后例行到营中巡视。</br>　　等她忙完一圈回去，看到杨某人还躺在被窝。</br>　　扈三娘遂来到榻边坐下，用手背轻抚杨长脸颊，喃喃说道：“官人，今日怎么了？不准备起来么？屋外已日上三竿。”</br>　　“反正又没事干，不如多睡一会，管他几竿”</br>　　杨长话铺到此，心下不由一荡，随即伸手搂住扈三娘，直接倒在自己怀里，并意味深长说道：“娘子干脆也上榻来，为夫正好来了兴致”</br>　　“不要.”</br>　　扈三娘倒下时腰被硌到，马上明白榻上男人想干什么，于是挣脱站到榻边，嗔道：“外面天光大亮，官人切莫再捉弄人家，万一五婶突然过来，你让奴家怎么做人”</br>　　“哈哈哈。”</br>　　杨长看到扈三娘腮边泛霞，便笑呵呵打趣：“还是之前住大寨大帐好，和五叔家住得远不受影响.”</br>　　“咳咳，对了。”扈三娘干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奴家刚得到消息，李逵昨天请缨下山与宋江发生争吵，然后昨夜二更独自偷跑下山，你说这厮不会投别处了？”</br>　　“不可能。”</br>　　杨长不做思考就给出答案，同时补充道：“这厮杀人成瘾，估计也想跟林冲去凌州，但宋江怕他鲁莽误事，现在自己找下山乐子去了，玩累了就会回梁山的。”</br>　　“连李逵都和宋江斗嘴，看来也不是针对官人？”</br>　　“针不针对都无所谓，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br>　　听了扈三娘柔声安慰，杨长对着她豁达笑了笑，心说之后的战争可不少，黑三郎不会一直不用咱，但你要是铁了心雪藏，那我就没有留下的必要。</br>　　毕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不让杨长捡尸就是断他财路。</br>　　约过了二十天，宋江突然召各寨头领至山顶聚会，似要做筵为关胜得胜庆功。</br>　　杨长独自赶到忠义堂，却看见一群人齐刷刷站着，哪里有一点聚会吃喝的样子？反而有点像要点将出征。</br>　　不是要打曾头市吧？时间上好像差不多了。</br>　　想到这里，杨长不由心头一喜，心说自己又要大提升，于是默默靠在人群后面。</br>　　吴用见各寨主将基本到了，随即提醒宋江说道：“哥哥，人到得已差不多，可以开始了。”</br>　　“嗯。”</br>　　宋江微微颔首，起身环顾堂下众人，随后沉声说道：“曾头市夺我好马在前，射伤晁天王致死在后，今次又夺走更多马匹，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去报得此仇，恐惹天下英雄耻笑！”</br>　　“即日春暖，正好厮杀。”</br>　　吴用在旁附和鼓劲：“前者进兵失其地利，如今时迁已探得敌情，请哥哥从速遣将调兵，我们一举踏平此地。”</br>　　宋江捋须点头，喃喃说道：“既然曾家设五个寨栅，我们就分调五支军将，作五路分拆他五个寨栅.”</br>　　“卢某得蒙搭救，尚未尽米粒之功，今愿尽命向前，未知尊意若何？”</br>　　“甚好，甚好。”</br>　　看到卢俊义主动请缨，宋江喜得抚掌而笑，点头欢喜道：“员外如肯下山，可为前部先锋”</br>　　“哥哥稍等，且听小可一言！卢员外初来山寨未经战阵，而且他休养的时间不长，即便下山也不可作前部，曾头市周边山岭崎岖、乘马不便，不如引一支军马往平川埋伏，听到中军炮响再来接应。”</br>　　吴用知道卢俊义厉害，就怕他一举捉到史文恭，届时宋江或将无法自处。</br>　　毕竟晁盖遗言没履行，宋江的寨主之位还是暂代，这法理依据不能便宜了外人。</br>　　宋江金口一开，哪肯马上就改口？</br>　　他看懂了吴用眼神，却不相信卢俊义好运气，心说哪次先锋能拿了首功？出尔反尔却有损威望。</br>　　宋江坚持要用卢俊义，吴用却一反常态不肯同意，并找了许多借口搪塞。</br>　　杨长看到两人争执，蹙眉不敢相信自己双眼。</br>　　自己今日起猛了？他们都能争得面红耳赤？吴学究倒反天罡，黑三郎会不会记恨？</br>　　事实证明，杨长想多了。</br>　　宋江非但不记恨，反而很快向吴用妥协，因为他心如明镜。</br>　　“好吧，为了卢员外身体着想，你就与燕青领五百步军，到平川小路等待接应，说不定有漏网之鱼，也算是为山寨出力了。”</br>　　“好的.”</br>　　卢俊义刚才也看呆了，此时哪里还会坚持当先锋。</br>　　杨长听罢忍不住暗暗冷笑，心说你就给卢俊义五百步军，正常打起来汤都捞不着喝，不过人家运气就是逆天，偏偏捡了漏溜走的史文恭。</br>　　宋江随即着手调兵遣将，当场确定五路兵马的主副将。</br>　　由于他次日要亲自带兵下山，吴用、公孙胜也要随军，关胜、林冲等刚回山寨的头领，此次就都要留在梁山防守。</br>　　杨长不由一阵窃喜，心说上次幸好老宋拒绝我，否则就赶不上捞曾头市油水。</br>　　可这好心情没保持太久，他看到身边有头领陆续被点，就连邹渊、邹润、陈达、杨春都被点，却迟迟没叫杨长的名字。</br>　　妈的，黑三郎你玩真的？</br>　　孔明、孔亮这对活宝都有份，却不肯给我杨某人一个位置，你这针对怕是有些明显。</br>　　信不信趁你们前脚下山，老子就带上从叔一家走了？然后直接去南方投方腊，反过来捡你们梁山好汉的尸。</br>　　正在他沉思之际，突然被武松拉拽衣袖。</br>　　“想什么呢？公明哥哥叫你。”</br>　　“啊？我”</br>　　杨长瞬间回过神来。</br>　　只见宋江看着他，捋须喃喃说道：“三郎，你为人向来谨慎，加之前次去过曾头市，此番就与卢员外带路，三娘也就不用下山。”</br>　　“什么？”</br>　　杨长先是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不停摆手，吞吞吐吐说道：“不是.哥哥，我想跟主力厮杀”</br>　　宋江听罢浅浅摇头，正色说道：“你心地善良，只怕下不去狠手，半路又救人去了，如果想捡个称手兵器，届时去打扫战场便是，此事就这么定了，众兄弟立刻去准备，少时即下山开拔.”</br>　　“是。”</br>　　宋江不由分说拍板定案，杨长的意见被应和声淹没。</br>　　胳膊拧不过大腿，杨长在忠义堂与卢俊义打了招呼，便回后山小寨与扈三娘辞行。</br>　　如果现在脱离梁山，武松那边不好解释。</br>　　刚才宋江给了打扫战场承诺，杨长即便跟着卢俊义‘打野’，也有机会进曾头市捡尸摸奖，属于是不幸中的万幸。</br>　　走在回寨的山道上，突然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径直往杨长脖颈里钻，让他打了一个摆子。</br>　　不对。</br>　　不对啊！</br>　　杨长登时定在原地，他猛然发现宋江这次点将不寻常，上次随晁盖攻打曾头市的头领，今次除了自己没一人再入选。</br>　　要说林冲刚从凌州归来要休息，那为何要把同去凌州的杨志带上？</br>　　不但呼延灼、徐宁、孙立等人留在山上，就连杨雄、石秀、燕顺、黄信等亲信，黑三郎也是一个都不带。</br>　　想到这里，杨长抚了抚自己胸口，感叹上回打凌州请缨未批，否则这次一定去不了。</br>　　稍后回到寨中，扈三娘得知杨长从征曾头市，又是在外围跟着卢俊义作伴，原本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br>　　卢俊义枪棒天下无对，就连林冲都自愧弗如，对付史文恭当不在话下？</br>　　杨长作为向导同行，不需自己再调动小寨兵马，他辞别扈三娘就直接下山，早早在鸭嘴滩等候卢俊义。</br>　　卢俊义领到的任务，像极了去蹭经验的关系户，他的兵少又全部是步兵，而且乘船渡水也排在最后，估计等赶到前线，或许已结束战斗。</br>　　吴用针对很明显，然而那又怎么样？</br>　　他家破人亡，现在寄人篱下，只能听之任之。</br>　　卢俊义身长九尺，比关胜、朱仝还高几寸，杨长估摸他已超过两米，而燕青只有宋江一般高。</br>